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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底,无锡。

我们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商务会议室采访吉姆·布雷耶,坐在他身边的是熊晓鸽。他俩刚刚吃完午饭,对于布雷耶来说,应该是早饭——因为时差的关系,他今天起得很晚,但精神不错。与很多职业投资人相比,他就像个活泼的孩子,与熊晓鸽开着玩笑。

由于有事,熊晓鸽提前告辞,当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布雷耶冲我们撇撇嘴,:“他这个人啊……”熊晓鸽回头质问:“吉姆,你说什么?”布雷耶连忙否认:“,什么也没说。

熊晓鸽关门离去之后,布雷耶终于竖起了大拇指:“他这个人,很牛!”

显然,这是一个典型的美式幽默。布雷耶笑称,Accel到目前为止最重要的两个投资”,都是发生在2005:先是4月份投资了Facebook,接着5月份又和IDG中国资本合作,共同成立了IDG-Accel中国基金。用布雷耶的话说,下一个Facebook也许就诞生在中国。

作为硅谷风头正劲的投资公司Accel Partners的老大,吉姆·布雷耶此次来华一是参加太湖千人计划峰会”,二是会和IDG资本的熊晓鸽、周全等人面试IDG-Accel中国基金的候选项目。在不到一周的时间内,他会在北京、上海等地约见18家企业,其中6个是与云计算相关的公司。

我见过很多风险投资家,但吉姆与众不同的地方是,他有强烈的好奇心和想了解中国文化的态度。熊晓鸽说。布雷耶对中国市场表现出如此强烈的饥渴感是有原因的:“在接下来的十年,你将看到世界排名前十或前二十的互联网公司,至少一半来自中国。如果考虑到布雷耶是当下最受瞩目的Facebook的早期投资人,上述这段话等于在向外传递一个信号:布雷耶在发掘下一个Facebook,而这个明日之星很可能就在中国。

但是Facebook最近遇到了点麻烦。自518日上市以来,其股价出人意外地持续走低,从市值最高峰1040亿美元几乎蒸发掉一半。一贯用数字说话的资本市场表现出的冷酷面孔,诱发了媒体和公众对Facebook模式本身的质疑。这个继Google之后的又一个巨星级公司”,究竟是公司问题还是模式问题?

布雷耶不愿正面回答关于Facebook的股价表现和未来走向问题,但他丝毫不避讳对发现并投资Facebook的激动之情,谈起Facebook,他依然很兴奋,这似乎间接给出了他对Facebook及其所代表的社交模式的答案。

我对Facebook所代表的Web2.0的方向,包括它的革命性和市场影响力的看法都没有变化,这跟股价无关。曾出版《为什么中国没出Facebook》一书的互联网资深观察家谢文对记者说,“现在资本市场对Facebook的估值过低了。

事实上,外界的质疑还不止于Facebook公司本身,更多的口水涌向一个更根本的问题:社交模式靠谱吗?

任何一个网络,都不可能像Facebook有这么多的朋友、这么多可玩的东西,Facebook的作用是不可撼动的。社交在国外正风起云涌,既使Facebook明天死了,也不意味着社交过时,Facebook已经把社交的浪潮带起来了。海银资本创始合伙人王煜全说。

2005,Facebook仅有10名员工、700万注册用户的时候,布雷耶和他的Accel不惜血本以接近1亿美元的估值投资1270万美元。听闻这笔交易金额的投资人纷纷摇头,他们都替布雷耶惋惜,觉得他买贵了。布雷耶说:“当时我相信Facebook是独一无二的,所以提高价格也是值得的。

这笔交易的价值和意义随着Facebook如日中天的发展逐渐显现出来。2010,《财富》杂志评价布雷耶是最聪明的技术投资人,而评选出技术领域最聪明的10个人,布雷耶是其中之一。2011,布雷耶则登上《福布斯》科技类全球最佳创投人排行榜的首位,当期的封面报道对他毫不吝惜赞美之词,称布雷耶无可争议地成为了第一名。而他在Facebook的投资决定中所表现出的远见,无疑是他获得殊荣的关键,也帮助他在投资界建立起了声望。

人们开始乐于将他与红杉资本的迈克尔·莫瑞茨、KPCB的约翰·杜尔等放在一起谈论。要知道,大名鼎鼎的莫瑞茨是雅虎、PaypalGoogle的早期投资人。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是,与迈克尔·莫瑞茨一样,布雷耶也喜欢绘画,但是两人有一点不同,布雷耶喜欢收藏名画,莫瑞茨热衷自己绘画。

布雷耶喜欢有Vision(远见)的创业者,有独特见解和观点,有浓厚求知欲,对长期发展很有耐心,同时短期又注重结果。布雷耶认为,这些特质被证明是成功创业者的共同特点。

有备而来

如果说寻找有Vision(远见)的创业者是Accel投资的价值观,The prepared mind(有准备的头脑)可以理解为是他们的方法论。Accel错失Google等互联网领域的一系列明星公司也是有原因的。上世纪九十年代,他们的投资策略就是专注技术领域很强的创业者和公司,像流媒体、实时网络、数据通信等。但是在互联网项目上,“大家都没有准备好,所以没有投

Accel的每个合伙人都只关注有限的几个行业,这么做是确保一旦好项目出现,就能立刻被抓住。每个季度他们会在一起研究和调整投资策略。2005,经过反复论证和讨论,他们决定投资社交网络。

所以,抓住Facebook这条大鱼并非偶然。在此之前,布雷耶和他团队一直在寻找社交领域的公司,但是要么团队有问题,要么产品体验差。他们在考察项目的过程中进行知识储备,“SNS公司必须有良好的技术和可扩展性,才能把握住巨大的市场机会。最后布雷耶差点投了一个叫tickle的社交公司。这家公司后来卖给了招聘网站Monster.com

“The prepared mind(有准备的头脑)”,实在称不上是高屋建瓴的理论架构,而且在这个竞争已经接近赤膊的行当,顶级风险投资公司都不会贸然出手。布雷耶仅凭充足的准备就能保证不被技术跃进和变革所抛弃吗?

布雷耶解释:“‘有准备的头脑实际上是一组特性,它让我们围绕着创业团队的技能和特点进行研究。有准备的头脑适用于判断那些昙花一现的新兴市场和行业。它也适用于管理层如何看待特定的商业模型。从某种意义上说,这要求他们比别人站得更高去考察创业者身上的特质,以及所处的行业变化。

他拿社会化电商代表Etsy举例,它所处的浪潮几乎加速了传统零售业和第一代电子商务的消亡。我们从一个清晰的视点看Etsy,因为我们看到了谁是销售者和购买者。他们通过技术服务让买卖双方都充满好奇,同时他们有看起来健康的商业模式。我们还很喜欢的一点是Etsy的大部分员工是女性,并且超过90%的买家和卖家也都是女性。这些特质,让我们相信它的增长潜力和盈利能力是长期而巨大的。

而投资传奇影业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独特之处,在此之前,Accel已经投资过类似的奇迹公司。20091231,该公司被迪士尼以42.4亿美元的价格收购,从而获得了蜘蛛侠、钢铁侠以及其它5000多个漫画角色的所有权。

但实际上,这两个公司背后所处的行业环境和用户习惯已经发生了不可逆转的变化。布雷耶说,现在传统业态瓦解的速度正在加快,除非能有效利用社交网络、移动互联网等,否则仅凭技术就想保全自身是不现实的。仅仅几年前,传奇要想达到现在的传播效果,都是不可能的。

布雷耶身上富有的远见特质再次被发挥得淋漓尽致,而且正在逐渐渗透到Accel整个公司。比如,这家硅谷的老牌投资公司正在东扩,朝着纽约进发。这又是布雷耶的主意。因为他看好的社交网络、移动互联网等领域的创业者,几乎都把总部建在纽约。在过去的几年里,Accel已经在纽约投资了15家初创型公司,比如EtsyQuidsi。他把纽约的创业环境比作中国。

是的,又回到布雷耶在中国的投资。这是他寻找下一个Facebook”棋局的一个重要战场。在这里有必要提一下,Accel管理合伙人外,布雷耶还有另一个身份——布雷耶资本CEO。几年前,他成立了自己的投资公司,有时候跟投Accel的投资项目,比如Facebook,他就用100万美元换取了1%的股权。但布雷耶资本的另一个使命就是投资中国、巴西和印度等新兴市场。

2005年开始,Accel在中国已经完成了近20亿美元的投资。而这些投资都是通过在中国的IDG资本完成的。这家最早进入中国的外国风险投资,扮演着帮助布雷耶读懂中国的重要角色。

2004,布雷耶来到深圳参加沃尔玛的董事会,第一次见到IDG资本创始合伙人熊晓鸽。两人一见如故,熊晓鸽为他在北京举办了一场招待会。因为当时两人分别为中美两国风险投资协会的负责人,所以一起讨论中美风投如何合作等问题,制定了有准备的头脑的投资策略,共同关注移动通讯、云计算、电子商务和其他一些在中美市场都有重要战略地位的领域。熊晓鸽透露,其实当时硅谷所有大牌的基金几乎都在寻求与IDG的合作。

2005,IDG资本开始首次向除IDG之外的投资人募资,寻求合作伙伴。当他们把目标锁定在红杉资本和Accel这两家公司之后,选择了后者。我认识很多风险投资家,Jim与众不同的地方是,他强烈的好奇心和想了解中国文化的态度。他在斯坦福读书的时候还特意研究过文艺复兴,我俩对于文化、历史和教育都有浓厚的兴趣和相同的看法。像Jim说的,虽然谈生意本身比较短期,做大的事情一定要想的比较长期。所以重要的还是志趣和性格相投。熊晓鸽对记者说。

2005年秋天,Accel便联合IDG成立了第一支3亿美元的中国基金,90%的资金来自Accel基金的有限合伙人。2007年他们再次融资5.1 亿美元,2008年融资金额达到6亿美元,2011年又融了13亿美元。布雷耶每年都要来中国两三次,和熊晓鸽、周全等合伙人一起看项目,跑了20多个城市,见了成百上千个创业者。投资项目包括凡客、小米、9158、搜房网、九安、汉庭、华灿光电等,其中不乏上市公司和行业内的明星企业。

然而,中美创业环境毕竟有差异,布雷耶在选择项目和运用投资理念时,也会遇到本土化的困扰。从风险投资的角度来说,美国更强调技术,技术背景调查会更难。而中国更加复杂,因为它的文化是多元的。而且发展中国家的投资项目普遍都面临一个挑战——没有规模化的能力。布雷耶笑言,“我真希望世界上能有更多的Sheryl去帮助企业规模化,像她这样伟大的COO简直是凤毛麟角。他指的是Facebook的首席运营官谢丽尔·桑德伯格。

但是有一点让布雷耶感受到了美国和其他国家的无缝连接,那就是他从来没见过如此火爆的创业环境。技术变化和不确定为创业者提供了前所未有的机会,让他们去创造新的技术和应用。这种创新在10年内只会发生一两次。我们当下就处在这样一个环境。

布雷耶说:“我坚信,如果我们打算进行最佳的长期投资,我们必须在几乎实时的基础上,围绕团队建设、全球化和技术领导,不断地推敲我们的投资策略。我们已经发现2020年的领袖型企业了吗?在我看来,如果你打算新的投资,2020年会是一个重要的节点。我们总在问自己,2020年的世界会是什么样子?企业依靠什么样的力量和资源建立领导地位?全球性的商业特点是什么?什么样的商业模式才能确保企业保持高增长和高利润?”

有时候,他觉得创业本身和投资环境的变化速度快得吓人。所以,他觉得运气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因素。我一直认为,投资就像收藏尚未知名的画家的作品,此时这些作品无人问津,你不知道这些人里面是否会诞生毕加索,但只要有一部作品成功了,你就成功了。

一次绝地反击

在布雷耶努力追求”Facebook期间,硅谷充斥着“Accel公司已经失去了好运气之类的说法。这让布雷耶担心不已。

这家成立于1983年的老牌投资公司,在上世纪90年代一度风光无限,1996年的基金回率报接近20倍。但是,进入互联网时代之后善于并专注技术分析的Accel似乎失去了方向:面对以商业模式创新而非技术主导的硅谷创业新人类,他们根本没有做好准备,就像一个工科生突然走进了画廊。2004,普林斯顿大学、哈佛大学和麻省理工大学等几家LP相继撤资,Accel不再抱希望。这几乎等于对他们宣告了死亡判决书。但是布雷耶不愿放弃,艰难地募集到一只4.4亿美元的基金,Accel IX基金。

摆在面前的Facebook也许是让Accel翻身的机会。在见过扎克伯格之后,布雷耶想要投资的想法更加强烈了:“他告诉我们,他不仅仅是打造一款产品,还要创立一个社交平台。虽然他只有20,但是十分有远见,他并没有把Facebook局限在当时做大学校园生意的商业模式,而是看到Facebook将来会成为一个社交平台。

但当时对方优先考虑《华盛顿邮报》,Accel的投资意向反映冷淡。布雷耶告诉记者:“为了赢得这个项目,我必须加价。作为投资人,你必须听从自己的内心,敢于投资你觉得很独特的想法。当时我相信Facebook是独一无二的,所以提高价格也是值得的。

2005,Accel以接近1亿美元的估值向Facebook投资1270万美元。当时社交网站Friendster的估值还不及Facebook的一半,处于社交网络领导地位的Myspace则被寄予厚望。“Facebook是我们做过最受争议的项目之一,投资者认为我们出价太高了。布雷耶说。

但是布雷耶对扎克伯格充满远见的判断,Accel东山再起奠定了重要地位。那只在困境中募集到的Accel IX基金,后来被评为风投史上的最佳基金。而Accel对新技术和新模式的敏感和反应,也不仅仅局限于Facebook一个公司,在一些热门领域的明星公司都能找到他们的身影,比如Groupon, Spotify, Dropbox ,Etsy, Legendary Pictures等等。

人们喜欢称呼布雷耶是“50岁的大男孩”——如果你在斯坦福大学附近的路上,看到他穿着POLO衫、暗褐色皮鞋,很可能把他当作是斯坦福的一名学生。他的确有着与他年龄不相符的外形:乌黑的头发,和一张永远25岁的脸。与人交谈的时候注意语速的控制,总是表现出很谦逊的态度——在采访中,如果他拒绝回答某个问题,会诚恳地向记者表达歉意。

布雷耶的父母是匈牙利移民,中途在墨西哥停留过。直到他父亲拿到耶鲁大学的奖学金,他们举家搬迁到美国,父亲成为霍尼韦尔集团自动化设计部门的负责人,后来是IDC(国际数据公司——IDG的前身,现为IDG的一个调研分支)CEO。母亲则被他视为良师益友,是一位数学天才。家庭对他最直接的影响是,让他对创业者充满尊重。因为某种意义上,他的父母就是创业者,“他们作为第一代移民,来到美国时什么都没有

在斯坦福读大学寻求实习期间,布雷耶给史蒂夫·乔布斯写了一封求职信。他把那封手写的求职信和简历转给了市场部副总裁——他完全可以丢到垃圾桶。就这样,我进入了一家创业型公司。在苹果期间,他负责“Lisa”的产品开发分析,这款产品就是深受用户喜爱的苹果Mac系列。

大学毕业后,布雷耶在纽约的全球管理公司麦肯锡工作了两年。尽管对那家公司始终心存敬佩,但我也无比清晰地明白,自己肯定不想以商业咨询为终身职业。于是,他到哈佛开始攻读MBA学位。1987,1/3的同学毕业后去了华尔街,布雷耶却在硅谷的风险投资公司里寻求位置。在被KPCB和红杉资本拒绝之后,他加入了Accel

布雷耶投资生涯的第一个项目是Macromedia,一家做Flash播放器的公司。这家企业上市后,它的创始人Marc Canter十年后也加入了Accel公司。俄罗斯方块也是他早期的投资项目之一。不过我头两年的投资业务进展极为缓慢,如果我们卖掉公司有两倍的投资回报,这将被视为一个很大的成功。

后来,布雷耶专门负责Accel的互联网以及数据通信等方面的早期投资。我们试图找到大批的年轻创业者,帮助他们组建管理团队,与他们一起制定业务战略,并且帮助他们正确理解企业之间的战略合作。

这意味着,80%被投企业的董事会里,都能看到布雷耶的身影。除Facebook,他在沃尔玛、戴尔、新闻集团等企业担任董事。默多克评价布雷耶:“Jim在投资界有着辉煌的纪录,他在媒体和技术领域的背景,将帮助他为新闻集团做出更大贡献。一个有意思的现象是,默多克的新闻集团曾在2005——布雷耶投资Facebook当年——5.8亿买下Facebook的有力竞争对手MySpace,却又在2011年以3500万美元的低价将其大甩卖。

布雷耶每周花70小时寻找新的投资项目以及参加8个左右的董事会议。他精力充沛,兴趣广泛,正因如此,他是少数几个对媒体、制作感兴趣的投资人。业余时间,他喜欢玩高尔夫、网球、飞蝇钓鱼,也会花心思在摄影、电影、音乐等现当代艺术上。他也是NBA波士顿凯尔特人球队的大股东之一。

布雷耶投资方法论

准备是否充分决定了你是什么、不是什么,以及你的投资结果。公司合伙人大部分时间都在关注有限的几个行业,当好的投资项目出现时a他们才能一把抓住。每个季度,公司都会召开专门会议,共同研究或调整其投资策略。

有准备的头脑实际上是一种特性,它让我们围绕着创业团队的技能和特点进行研究。它适用于判断那些昙花一现的新兴市场和行业。它也适用于管理层如何看待特定的商业模型。

如果我们打算进行最佳的长期投资,我们必须在实时的基础上,围绕团队建设、全球化和技术领导,不断地推敲我们的投资策略。

投资最有魅力的地方就在于:尝试大胆地分析投资机会,并且质疑现在习以为常的事物,质疑当今高成长项目,探索在这些机会背后还会有哪些不寻常的机会。

现在不再是美国是中心,中国是卫星的时候了。也许中国会成为发展的中心,而美国则成为卫星。

从风险投资角度来说,中国更加复杂,因为它的文化多元化。美国更强调技术,技术背景调查会更难。

如果一位中国企业家不开门见山地谈到想发财致富的事实,我们的中国团队一般不会选择他们。而在硅谷,如果扎克伯格或其他企业家会面最初几分钟就谈到想发财致富,就意味着会面可以结束了。

IPO不一定是最理想的选择。IPO的过程可能会稍微容易一些,但是IPO大量出现,可能引起的问题比它所能解决的问题会更多。

投资就像收藏尚未知名的画家的作品,此时这些作品无人问津,你不知道这些人里面是否会诞生毕加索,但只要有一部作品成功了,你就成功了。

在很多成功的故事背后,运气也扮演了重要角色。我们从来不会忘记,故事中一个小小的改变,往往就是时来运转的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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